雪嫔自从怀孕后,鲜少出门了,整日以养胎为由把自己憋在屋子里。

曲挽宁去看过几次,却见她神色无虞,反倒是总有闲情逸致在院子里跳舞唱歌。

她的舞蹈,即使在西域都是拔尖的。

刚怀孕还不显怀,胎也还未坐稳,本应该是好好休息养胎的。

曲挽宁劝她,她却说:“贵妃娘娘,臣妾从小就跳舞,若是因为怀孕便不跳舞,心情恐是会终日郁郁寡欢。”

“是了,心情愉悦才是对身子好。”

她也不疑有他,观察了一段时间,见孩子确实也康健得很,便也没再劝了。

可不知为何,她明明跳着西域的求偶舞,亦或是表达思念之情的舞,明明是热情洋溢,却总能从她的瞳孔中,透出无尽的悲伤。

“雪嫔娘娘,你不开心吗?”

雪嫔笑得像银铃一样:“怎会?如今宫里的生活,惬意又自在,有人伺候,有花不完的钱财,穿不完的衣服,怎么会不开心呢?”

曲挽宁挠挠头,是这么个道理。

若是能加上吃不完的美食,她也会觉得日子太幸福了,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只是她忘了,即使她一直把自己当做穿书者,当做这本书中的过客,她却是实实在在享受着顾景行的爱,享受着众人的偏宠的。

身在蜜罐的人,怎么能理解在泥潭中挣扎的人的苦楚呢?

雪嫔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不敢相信,这里竟是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了。

她很久很久之前,就知道那人死了。

是有一夜,她梦到了那个人与她告别。

只是,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她便骗自己,那是一场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