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芙, 孙元盛的关门弟子,也是他最宠爱的女弟子。陶离虽是第一次见她,但对她并不陌生。与孙道虔算不上多的相处时日里, 他最多提到的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师妹, 每每说起都是咬牙切齿, 一脸痛恨。

“每次师尊修炼,这个贱人就打着守关的名义留在老东西的练功房,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明明是对着老东西搔首弄姿, 和他一起修炼天一阴诀!”

“我就不该帮老不死的搜罗炉鼎, 说到底连他都只是孙玄芙修行路上的踏脚石, 若不是和她双修,这贱人破境能这么快?”

每次听到孙道虔这么说,陶离便跟着他一起痛骂“贱人”。但实际上, 她心中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姐并无任何恶感。

生在这个世界, 一个女人不择手段为自己争取一条生存之道, 再也没有比这更天经地义的事情了。这是她自小便明白的道理。不然, 难道要像她的母亲一样,瘫痪在床任人凌辱一辈子么?

况且, 虽说孙道虔反复强调陶离是他代替师尊收取的弟子, 可他确确实实是陶离踏入仙途的领路人,事实上就是她的师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陶离哪怕年纪小, 心里却明白得很。自己接受师徒秽乱的事实, 口口声声唤孙道虔“夫君”, 不就是另一个孙玄芙么?

话说回来, 没有恶感是一回事, 心怀警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能被孙元盛的首徒如此痛恨,至少表明了一个事实,孙玄芙这个女人手段厉害,连孙道虔都拿她没办法。

“小丫头,琢磨什么呢?跟着孙道虔学了一肚子坏水吧?”

孙玄芙问道。自始至终,她没从眼前的少女身上感受到杀意,此时手腕一翻,托在掌心的白玉铃铛不知隐没在何处。

师尊此行的计划,一行人中也就他们师徒三人知晓。等到崂山西派真正独立,孙道虔自然而然便是拦在身前的首座大山,若能提前在他身边布下一颗棋子,倒是绝妙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