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期望向前方的视线开始模糊。她不敢再浪费时间,咬着牙,用力上抬双脚。

脚趾尖被冰面黏连的皮肉硬生生被撕开,滚烫的鲜血汨汨流出,带来一丝温暖的同时,在低温环境下迅速冻结。

好在新结的血冰没有粘得太死,又好在冻僵的身体对于痛觉都有些迟钝,柳期赶紧收起双脚,在冰层上踩实后,用力拔起自己的手掌。

痛彻心扉的感觉终于涌上脑门,让她重新找回了渐渐迷失的意识。

顾不得察看手脚的伤势,柳期咬着牙走向前方的烛火。起先的几步,赤脚踩在冰面之上,似乎马上就要粘连。等走出一两米后,四周温度终于升了上来,让她得以快速前冲,扑倒在铜灯附近。

昏黄的烛火照在身上,热如暖阳。体内刺骨的寒冷迅速被驱散,留下四肢百骸中密密麻麻的刺痒。与此同时,手脚上皮肉撕开的痛楚逐渐变得清晰,愈演愈烈。

直到几分钟前,柳期都觉得□□最大的痛楚,无过于遗迹热流带来的灼痛感。但此时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活生生被扒皮,比遗迹痛多了。

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被笼罩在铜灯烛火之中,一点都不去触碰手脚上的伤口。但华丽还在和孙道虔搏命,干等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落到孙道虔手中。

柳期转动目光,只见自己手掌上一片血肉模糊,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着,滚烫的鲜血顺着手腕汨汨流到地上,甚至染红了李清雅的白色皮鞋。

她咬牙握紧拳头,在钻心的痛楚中站了起来。身体因为疼痛微微蜷缩着,几个深呼吸后,她又强迫自己站直了身体。

这时,四周空气再次鼓荡起来。突然刮起的风不似之前那般狂野,但仍能将她的衣服拽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