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又觉得索然无味。

那我呢?

毛毫吸足了墨汁,滤去多余的墨汁,复又继续之前未完的著作。

失去了目标的刀剑,就该折断沉沙吗?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季山河漫无目的地在市集上走,忆起这次见面,含糊不清的地方,似乎更加清晰了。

但他不由得,又生起了更大的疑虑。

关于殿下的身份,对方拿出了废帝私章,自证血统。

传闻,废帝建承帝犹爱玉石,某次,得了罕见玉料,命人雕刻成私章,柄处是精致繁复的镂空浮雕,双龙衔珠的样式,分毫毕现。

除了皇家,没有谁敢私刻龙纹。私章是真的,可人是不是当真皇子皇孙,还犹未可知。

初次接触,是在诏狱,听闻圣上急召,是为商讨处置他的事宜。想到可能会牵连家中,他不由心急,于是,在殿下的安排下,他稀里糊涂地乔装打扮成了西厂提督的模样,竟还毫无阻挡地进了宫。

他心里还乱着。下意识听从了安排。

事实上,内心深处,也是想看看的,骨子里忠君报国,让他着实做不出大逆不道之事,哪怕殿下多次游说,细数对方昏庸的罪状,其中就包括放纵宦官胡作非为。

季山河脚步一顿,走神了一瞬,忆起诏狱里的私刑,股间仿佛隐隐作痛,脸色难看,胡作非为也确实是真。

宦官,着实可恶可恨。

但这并不是谋逆的理由。

更何况,他隐瞒不报,也是担了极大的风险。一着不慎,恐怕就成了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