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如果没有旁的事,微臣便先行告退。”不欲探讨这些事情,沈言起身,行礼告退。

“你那时候是想杀我的,对吧。”如果没有季山河那一跪。

浑浊的双眼微眯,显露出几分清醒。

沈言脚步微顿,垂眼,看着床上的人。

宋稷摆手,“朕当初既然没有追究,都过了那么久了,又怎么会重新降罪,更何况……”

“我还盼着你能继续辅佐太子。”

沈言不置可否,“辅佐不敢当,卑贱之躯,不过做些寻常琐事。太子聪慧,想来很快便能独当一面。”

“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捉虾捣蛋,你什么都会,是村里的孩子王。”

这才三十岁的年纪,回忆起过往,却像五六十岁一般,语气沧桑。

“我记得……”

“臣不记得了。”沈言打断了皇帝回顾往昔。这种事情,你不是素来当做耻辱吗?谈来做什么。

就像孤苦无依的老头,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地讲述着陈年老事,怀念过去,别说这是一国之君,便是真的身世凄惨的孤寡老人,他也不见得有耐心聆听。

“你心悦他。”

冷不丁地又说回情情爱爱的事。

沈言眉头微皱,转身要走。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身后传来圣上沙哑的声音,“就算你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