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收了，老太太显然松了一口气，本来有些精神气的面容猛得灰败了几分。

她颤巍巍的又站起身，要往床上躺，“我跟老头子一起。”

小石头脸一白，拉着她，不想让她跟死去的爷爷躺一块，但老太太执著，笑着摸了摸小石头的脸，“小石头，别伤心，奶奶高兴这路上有你爷爷陪着呢。”

终究还是躺了上去，老太太靠在老头子身边，闭起眼睛，笑容慈祥，絮絮叨叨嘱咐着小石头。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有。

小石头怔怔的看着，云清欢就在旁边陪着他，没有催促。

良久，小石头因为站的太久，身子都僵了，他踉跄着上前，手在老太太鼻尖碰了碰，随即，跌坐在地，无助看着云清欢，“婶子，我接下来是不是要给爷爷奶奶办丧礼？”

他还小，才六七岁大，哪里懂的办丧事的流程。

云清欢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两个老人，唇角都是带笑的，紧紧依偎着，看的出来走的不痛苦。

她上前，抱住了小石头，柔声道，“别怕，接下来婶子跟你一起把你爷爷奶奶葬了。”

那一盒子的小黄鱼云清欢没敢拿回家，而是跟柏耐寒商量着趁着夜色埋在了小石头家旁边的那颗大槐树底下，也没有让小石头知道。

这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于小石头，她则是把人带回了家，让他跟安安住一屋。

正好也有人陪安安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