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府的大门之外,北镇抚司的千户杨澈与京卫指挥使贺彦昌正在叫门催促,命令侯府上下即刻出来承接问罪的圣旨。

宋老夫人身着诰命品服,胸前挂着宋家的丹书铁券,手中拄着檀木拐杖,神色威严地率领一众府兵与家仆,打开大门与前来抄家的兵将正面对峙。

“不知两位大人意欲何为?这副阵仗着实令人惶恐不安。”

银发的老妇目光凌厉地扫过门前的兵将,面上不但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带着一股决绝的狠意。

领头的杨澈驾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举起手中的圣旨,面色冷漠地宣读皇帝的判决。

“定北侯父子通敌卖国、战败失守,故意将大周疆土拱手让人,证据确凿、罪不容诛!本官今日乃是奉圣上旨意,领兵捉拿叛将全族、抄没宋氏家产,为阵亡将士和西北百姓讨一个公道!奉劝尔等乖乖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以免罪孽更重、牵连九族!”

虚假的罪名沉重地扣在头顶,在场诸人皆闻之色变。

宋老夫人怒不可遏,厉声反驳这一荒唐的指控。

“这是老身这辈子听过的最可笑的事!什么通敌之罪纯属子虚乌有!宋氏一族自五代之前便已投军报国,百多年来一直为大周而战,三代之前立功封爵,奉高祖之命开始驻守西北,与凶残好斗的鞑靼人对抗了数十年。

这数十年间,宋家一共牺牲了一百二十八位英勇的儿郎,他们全部都是亡于西北战场,就连老侯爷也是为了守护大周的疆土,舍身与鞑靼大汗同归于尽!老身这辈子一共生育了三个儿子,其中的次子和幺子亦是死于鞑靼人之手,殒命之时甚至还不到娶亲的年纪!

宋家人丁凋零,如今的嫡枝仅剩下宋承与宋曦,可就在几日之前,老身的长孙也已经战死沙场!我宋氏一族与鞑靼人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绝无可能通敌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