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你就知道。”
这个回答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陶枝心神不宁地坐在马车里,无意识地跟江淮起拉开距离。
好在皇家马车比较宽敞,陶枝和江淮起之间隔着的距离似乎还能放置一个人。
路上有很多难民,房屋也泡在水里,如今的画面很难与陶枝刚进京时目睹的京城联系在一起。
“陶枝,你见过血腥吗?”
突然的质问让陶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怪异的感觉愈发明显,她盯着江淮起的瞳孔,发现对方似笑非笑。
马车停了,人声鼎沸。
打开帷幔,没想到脚下竟然是行刑场。
此时,行刑场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富商,因为真正的农民正在被田间排水,抑或是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财产,根本没有闲心来看热闹。
“听说今天要被处决的是前刑部侍郎柳洋,他可是柳衣横一手提拔上去的。”距离陶枝不远,一个矮胖,但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指着法场上囚犯说道。
陶枝看向那白衣囚犯,他长得倒是清秀,年纪约莫在二三十岁左右。
乱糟糟的头发和疯长的胡子都遮掩不住他身上的贵气,他的身后有一个五六米高的铜柱,仅是立在那里,就让人不寒而栗。
寒风吹过,陶枝下意识地关上帷幔。心中野草疯长,她又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再次拉开帷幔,冷冷的冰雨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