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惟楚放下了水盆,一抬头便看见少女乌黑的长发懒散的散在身后,此刻正皱巴巴着一张小脸,面色郁闷的系着衣带。

他的视线往下滑了滑,看见那衣带已经被她系得像一条麻花了。

晏惟楚见此,轻叹了一声,然后走过来,嗓音温润的道:“我来吧。”

闻言,姜妯怔愣了下,然后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晏惟楚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少女的手十分诚实并且不客气的撒开了,双臂打开,一副等着晏惟楚过来替她穿衣的模样。

晏惟楚走过来,站在姜妯的面前,低垂着长睫,将拧成了麻花的衣带松开,而后他突然听见眼前的少女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想吃麻花了……”

晏惟楚的指尖一顿:“……”

姜妯越想越馋,砸吧嘴:“等会就让桃柚去准备点麻花,准备点小酒。外面出着太阳,到时候小椅子一放,人往上一躺,想想就舒服啊!”

少女的嘀咕声音不小,嗓音软糯糯的,晏惟楚鬼使神差的看了眼寝宫外的阳光,的确,阳光很大,特别暖,好像格外的令人心静,格外的令人安心。

晏惟楚不知为何的浅浅的勾了下唇角,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余生的安静祥和。

他很是向往和她以后的生活,应该也会像现在一样,对吧。

肯定的。

晏惟楚替她系好了衣带,然后仰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又偏头落在了她的唇角上亲了亲,不厌其烦的,动作格外的轻柔。

姜妯躲开:“我还没洗脸呢。”

“我不嫌弃。”他扬着眉梢的说。

“我嫌弃。”她推开了晏惟楚。

晏惟楚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去为姜妯拧干了毛巾。

姜妯接过晏惟楚递来的毛巾,姜妯一边擦着脸一边问他:“你今日怎么还在我这,难不成今日不用去上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