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拉着陆微雨的手,低声安慰着。
她本意是来告知大小姐这些事儿,想从聪明孩子这儿讨个主意。
老夫人实在是太心善又耳根子软,如今为之烦恼到有些像个没主意的了。
但是最近二小姐总那样,老夫人对她也有些不喜了。
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善意和关怀,都得不到回应,心中难免郁郁。
陆微雨说了自己的委屈,也不会多作纠缠,更何况是对常嬷嬷?
实无必要为难别人。
她笑了笑,无奈道:“我也知道祖母的难处,芊芊也太不识好歹,辜负了祖母的苦心。”
“但眼下说亲确实不好拿捏,与其说明年春闱之后,周家侄孙反而好些。”
“至少这是老姨娘牵的红线,不是伯府因杨氏而苛待庶女。”
“但是周家侄女为人如何、家世如何,是否善缘,也真是不好说。”
“若是好亲,说不定芊芊嫁过去后没了争名份、争地位的心思,反而过得舒心了,就变好了。”
“若非好亲,一个坏孩子进入一个坏人窝里,只会变得更坏。”
“到时回过头来一起谋算伯府,防不胜防。”
“这也是我以前提醒过嬷嬷的,但这是将来的事儿,谁又说得定呢,也是为难啊。”
“要说到书香门第,或是说个像云城陈家这样的门第。”
“或是出身不高但能金榜题名的年轻才俊,也是福气。”
“同样的,若能让她好嫁一切顺心遂意而释怀,从此变好,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