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燕觉得心里憋屈得很。

她丈夫和她说什么能屈能伸的,她不能理解,就觉得这样活得太窝囊了。

村里人什么意思嘛?

以前大树还是生产队队长的时候,大家见了她都得叫她一声“嫂子”,语气恭恭敬敬的。

现在呢?一个个都把她当成透明的空气,见了不打招呼,她主动先打招呼了,对方还不搭理她。

“我只是想来帮忙割麦,我有啥错啊?凭啥不让我一起割麦子啊?”

孙海燕用力甩开她丈夫的手,指着自己的脸上和身上,“你瞧见没有?我身上这些泥都是被他们丢的,你要还是个男人,今天必须得给我出这口气!”

“爹,”李土旺这时候哭着说,“大家都欺负我和娘,呜呜……”

李大树紧紧握了握拳头。

媳妇儿和儿子被这么糟践和欺负,他心里不生气是假的。

不过现在他哪有啥生气的资本?稍微走错一步就会被赶出生产队。

今年这麦子的收成肯定不错,他上半年是生产队队长,工分累积得也挺高的,应该能分到不少钱。

如果现在离开生产队,分红和他没关系,到时候一分钱都没有了。

想到这儿,李大树又很生他媳妇儿的气,不理解她为啥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