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地想起过往来也十分感慨,当初陈廷敬归乡养老前,约他去文华酒楼吃饭,两人说话十分小心,什么都点到即止,陈廷敬生怕给他招惹麻烦。
“孝德,你和张廷玉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姚元景也觉得如此,没想到当今竟然是如此有魄力之人。
“我已经跟皇上禀过了,待过完这个年,我就辞官回乡了。”
“如此也好,您老家是福建,回去正好瞧瞧老乡们的日子过得如何了,看看咱们拼尽全力折腾出来的海军对百姓有多大的益处。”
李光地今年七十七了,年岁不小了,姚元景早就做好他这两年要致仕的准备,这会儿听他说起来,也不觉得奇怪。
李光地笑道:“陈廷敬那老东西还活着,上月我给他写信,跟他说我要致仕了,他说我年底致仕,他十月就去福建泉州等我,他也想去看看海军。”
“那感情好,您二位还能一块儿出海钓个鱼,也不用担心倭寇从哪儿冲过来。”
“你说的是。”
李光地很满足,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也算为民做主过,最后功成身退,荣归故里,没有比这更圆满的事。
李光地今儿叫姚元景出来,不仅仅是为了他年底要致仕的事:“你知不知道,九月恩科,皇上预备派张廷玉去浙江当主考官。”
姚元景不知,但是听李光地如此说,他笑道:“以皇上的脾性,能允我们师兄弟同时入阁,我也能猜到。”
衡臣如今已是工部左侍郎,又领着军机处的事务,又要兼管着菁华大学的事,他身上的差事都是要事,皇上如此重用他,让他入阁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