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织愉不敢计较,怕惹是生非。只会自己蒙在被子里,一边偷偷哭,一边小声诅咒那些人都会遭报应。
那时她总是不说话,让他去猜她为什么哭,帮她解气。
他要是猜不出来,她就会对他生气。
后来她敢计较了,都是有仇当场报。
若他在,她会理直气壮地向他告状。
若他不在,真把她气急了,她会气呼呼地咬牙切齿一句:“我跟你拼了!”
然后自己冲上去。
谢无镜记得,有一回他们住在东善镇的风月巷。
白日里他出门赚银子,她在家和隔壁花娘吵了起来。
那花娘是风月场里的老人,什么脏的浑的都敢骂,张口闭口都是下三路。
织愉再能辩,也是受宫中教养长大,未真正出阁的姑娘。根本辩不过说起话来毫无底线的人。
她便气得当场冲出去和人打架。
她一个身娇体弱,走久了路都要喊脚疼的人,哪里打得过别人。
那天傍晚他回来,就看到她坐在院里,长发披散,衣裙撕开,从未那样不修边幅地冲他而来,气呼呼地指着隔壁:“她打我,今天晚上你带我去把她剃成光头!”
晚上他带她过去,趁花娘睡觉给花娘剃头,她又不忍心。
凡界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且花娘接客要打扮,她怕花娘成了光头,就断了生计。
于是只让他站在一旁威胁,她亲手把白日受的都打回去,剪了花娘一小把头发。
花娘怕了,第二日来主动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