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惊醒,她就会发誓:“来年我一定自己走下山,不睡过去。”
十七岁那年春节,谢无镜应:“好。”
织愉笑嘻嘻的,为他相信她而开心。
十八岁那年春节,谢无镜神色淡淡:“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织愉觉得他在揶揄她,追着他拉扯。
他任她扯他的腰带,照样做他的事:“我说错了吗?”
织愉:“我来年真的不睡了!我若是睡,你就叫醒我。”
谢无镜故作思考:“可是来年的今天,我还是比较想听你说,我来年真的真的不睡了。”
织愉听他学自己说话,既生气又好笑。
织愉回想起那时候的场景,依旧会忍俊不禁。
她吃饱饭,还剩一大桌菜肴未动。
香杏收拾。
她独自走出膳房,在清冷庭院中漫无目的地闲逛消食。
幽夜寂静,寒风瑟瑟。
倏然有冰凉落在脸上。
织愉仰头看见雪片自漆夜悠悠落下,兀自笑了下。
下雪了。
他说的来年便是今年。
过了年,她便十九了。
灵云界没有人过年。
看不见热闹的烟火,听不见吵人的鞭炮声。
谢无镜,也不在她的身边。
突然,织愉听见一声火焰蹿天的响,看见一道火光冲入黑夜,点亮了整个夜空。
火光如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