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镜仍旧不语。
骨环在空中转了又转,像位被自己的神经病儿子气个半死却无可奈何的老父亲。
片刻后,它又飘到谢无镜身边问:“先前钟莹说她有什么狗屁使命,会不会你夫人也是如此?”
谢无镜总算开口:“我问了,她不想回答。以后若再有事,我自去应对便好。”
它气急,“她不想回答你就不问了?你逼问啊!”
谢无镜漫不经心道:“答案重要吗?逼问出答案,然后呢?我舍了她,还是杀了她?”
它无法理解:“怎么不重要?谢无镜,你这是在逃避现实!”
谢无镜轻笑一声,不语。
它正急得要教训他“你命都放悬崖上了还笑什么笑!”
话到嘴边,它倏然明白过来,他不是在逃避现实,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清醒:
——无论李织愉的答案为何,他既舍不下她,也杀不了她。
他算无遗漏,步步为营。
他有无数种将她利用殆尽、再斩草除根的方法。
可他所有的谋算,一遇上她,就都被舍弃、溃不成军。
既然如此,答案还重要吗?
逼问只会让她不开心。
而他,不想她不开心。
骨环叹:“她到底有什么让你这般舍不下?”
谢无镜专心地修补着手中残破的发冠:“这是她送我的。”
骨环怒斥:“你这是饮鸩止渴,执迷不悟!”
发冠难以修补,似是用的特殊技艺。《魔界炼器首饰篇》上的技法都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