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信,上面没有爹娘的字,只有血迹。还有新帝的两句话:
[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何下场?
限你一个月内回陵安来,否则你此生再也见不到你爹娘及兄长。]
织愉握着信,红了眼眶,第一次露出彷徨懊悔之色,“是不是那日我不该去道观?”
她想问的,是——是否这一切都是她的疏忽,她的错。
可她有何错?
她已经很少进城,整日待在山野间。那日是她的生辰,她才进了城,入了道观。
早听闻新帝不喜道佛,连老国师都被他打发走,不知去向。谁又能想到道观里还会遇到能向新帝告密之人?
谢无镜将她抱入怀中,轻抚她的背,“是新帝的错,是告密者的错,不是你的错。”
织愉把脸埋在谢无镜怀里,良久不说话。
她不是自怨自艾的人,越发厌恶新帝,厌恶那个素未谋面的告密者。
可她却无力对他们做任何事。
谢无镜收拾东西陪她一起。
临行前夜,织愉在依偎着他问,要不要圆房。
谢无镜轻拍了拍她的背,“待了结此事,正式拜会你爹娘。”
织愉点点头,翌日一早与他启程去陵安。
她知道,此去是返乡,亦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纵使谢无镜山医命相卜无一不精,甚至会些道术,一人对付百来人都不在话下。
可又如何对付得了座下千军万马、自有龙气护身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