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宁峦山却故意顺着接:“此人行兇手法恶劣,不仅得找出来,还得严惩不贷!”
侯夫人面上一怔,稳了稳神才道:“可有眉目?”
“那便要去问问侯家主?”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端不住:“问他做什麽?”
偏偏侯明之是个棒槌脑袋,很没有眼力劲地搭话:“父亲也去了雪山,应该是最了解情况的人。”
侯夫人心想,了不了解她难道会不知道,遂狠狠瞪了那傻儿子一眼,再看这“丁酉春”不卑不亢,胸有成竹的模样,估摸着他已清楚侯信设计引他前来之事,就是不知喜怒,也不知是何态度,先前听人来报,阳老前辈当真死在了雪山上,也不知牵出假案,自家夫君会否受到连累。
“哎哟,是妾身的不对,好好的吃茶怎麽又谈起公事。丁大人勿怪,请您与夫人来,主要是见院子花开正盛,赏赏风松快松快。”眼下并不适合深聊,侯夫人便笑着改口。
宁峦山也很捧场:“诶?这是何花,瞧着和红桃白李,粉樱雪梨相似,却又不那麽相似。”
侯夫人露出几分得意:“这是西蜀独有的海棠。”
“难怪和江南两异。”
“那丁大人回程时,妾身叫人备些花枝花苗,带回江左种在院中,也好羡煞旁人!”她明里慷慨,实际话里有话暗自较劲,不仅将他们排除巴蜀之外,更有送客之意——你姓丁的既是江左之人,迟早要回江左去!
宁峦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并未与她针锋相对,只委婉道:“多谢夫人好意,可惜橘生淮北则为枳,就算移植过去,只怕也开不出巴蜀的娇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