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家的叔就说:“良娃子,你可不敢跟着一条道往黑的跑!我觉得这国党弄不过工党。”王友良就笑:“为啥呢?咋这么说?”
“好坏咱分的出来嘛!这要是一块管事,谁更得人心?这要是打起来,咱也得问,谁更得人心。”老叔就举例子:“咱大道理不懂,但笨道理是懂一些的。
咱关中百姓都知道,每到农忙请了麦客来家里帮着收麦子,那一定得善待麦客,叫吃饱吃好。因为咱正用人家,人家干活卖力,把咱的粮食好好的收回来,这比啥都要紧。
这个时候叫麦客吃面吃馍,人家稍微仔细些,别叫地里撒太多,只这一来一去节省回来的都够这饭钱了,是这道理不?咱拿人家当事,人家也把咱的事当事,这是人情世故么。”
王友良耐心的听着,老人有老人的道理,其实话说尽,就是这么一码子事。
老叔就说:“良娃子,你看看现在这,把干活的都不当人看,那谁愿意给他卖命么?就凭那些死要钱的人,他们命贵,且不敢拼命。这就是人说的那个……既想叫马儿跑,又舍不得给马儿吃草。扛枪的大头兵不真心给他守江山,他这江山就坐不住。”
王友良:“……”多简单的道理呀!可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结果这一年六月,麦子刚收了,nei战全面爆发。
上面开会,一个宗旨:逮捕工党,宁肯错杀,绝不放过。
王友良坐在下面,认真的听着。回到局里开会,高声的传达上面的命令,但私下却交代黄行健:“这事必须声大动作小,该查就去查,查不出来那就是没有。”
说着,深深的看了黄行健一眼:“这个意思,你懂吧?”黄行健很意外:“大哥这是……”
王友良摆摆手,低声道:“我不想自寻死路!”明知对方的船不把稳,我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条退路呢。
回家的路上,看见冯家门口排着长队,一问开车的司机才知道,这是在放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