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信收起来,便有前院来报,说是宫里来人了。她还纳罕:王爷才送了信,怎生又派了人来。
可一见竟是叫黛玉怔愣住了:“表姐?”
元春形容消瘦,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表妹。”
“快——快进来坐!”黛玉忙道,“大表兄正在府上。”
元春料到了,她跟着坐下,而后沉默着,直到黛玉将手里的茶递过去,她才恍然了一瞬:“莫要忙了,我来……想跟你说说话。”
黛玉坐过去:“父亲尚未回来,我也不知境况究竟如何。但我想着,只要人活着,就总也是好的。”
元春转着手里的杯子:“我知,别人救不得贾家。”
黛玉:“……”
“可便是救不得,总也得一救。”元春说着,语调便艰涩了起来:“自我出声,祖母就待我与别个不同,对我处处疼爱。逢人便说,她家大姑娘是有福运之人。可时运至此,奈何!奈何?”
黛玉:“……”她低声道,“此非大姐之过。”
“可挽救家族,却是我之责。”元春轻笑一声,“父母生养于我,祖母教养于我,家族培养于我……我岂能弃他们而去?”
“可已然无法可想了。”
“我知!”元春深吸一口气,“此次来,便是想寻你问问。这两日在宫中,多听闻蒙国之事。又有蒙国欲联姻于北境,好似亦有联姻朝廷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