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之中,沈澶玉望着沖小桃哥笑眼弯弯的姜颂,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金色小人也是怒气沖沖,雄赳赳气昂昂地掀开帘子,一副要去将人打趴下的模样。

但没走两步就消散掉。

姜颂沖他招手,晃了晃手里的酒,“夫君,过来。”

浓密的睫毛将那一丝妒忌遮掩,他从纱幔中走出去,落座在姜颂身边。

一个叫月笙的姑娘对沈澶玉十分好奇,问他会不会唱山歌,沈澶玉如实摇头,谁知姜颂也起哄,趴在他耳边道,“听说鲛人歌声可迷惑往来渔夫,使人神思不属,只能沦为他们的腹中食物。”

“夫君,让我也听听。”

沈澶玉为难,“我……不知……”

小桃哥一扬眉,“我教你。”

他哼起刚刚的山歌小曲,哼一句便期待地停下,在衆人灼灼的目光下,沈澶玉跟着哼了几声。

“姐夫声音好听,哼起曲来果然也不错。”小桃大加赞赏,衆人也都夸了起来,举起酒坛子为他一展歌喉而举杯相庆,折磨得沈澶玉多次坐不住。

最后等烟火散去,衆人都上了床铺,沈澶玉一边扑火,一边却不自觉地哼唱起来。

姜颂听到,绕过去,果然见他面色微醺,眼神有些涣散。

没听说清丰宗主的酒量这麽差。

沈澶玉躺在大通铺的最南头,挨着姜颂,另一边则睡着小桃哥。小桃哥今天去抓山鸡干了体力活,碰到床不到片刻便响起鼾声。

入夜,山脚下声音间歇,只剩下谷底的风缓缓的吹来,纱幔不断起伏。

沈澶玉睁开眼望着夜空,盯着那轮清朗的月亮,半晌又瞥向姜颂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