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妤呆呆的摸摸那双手,从腕骨都指尖,除却凉意,并未觉得有异。
可方才,沈槐序分明剎那煞白了脸。
她擡眼便要哭,“我、我只学了抓药……”
“……”
沈槐序似入了混沌,他瞧见了一身红袍,行走宫闱的自己。
天青如泼墨,淅沥着雨,汉白玉阶难行,他手执一纸油伞穿过甬长的宫道,倏而回首,瞧向来处,眸光淡色,似是与那青鸟,也像是在看那宫檐飞兽,半晌,他道:“回去吧。”
…
沈槐序醒来,已近傍晚。
屋里光线本就不足,此时早已暗了,只朦胧瞧见案边有人影轮廓。
“江小鱼?”沈槐序哑声唤。
姑娘回头,上下打量他一眼,“醒了,阿妤去给你煎药了,等着吧。”
沈槐序眯眼适应了片刻屋里昏暗,认出了她。
“许清荷。”
“嗯,”许清荷应着,给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斯人已逝,生者合该好好存活,兰茵姨若是泉下有知,也不愿瞧见你这般作践自个儿。”
“多谢。”沈槐序伸手欲接。
许清荷却是动作一顿,靠近了些,“你可能坐起身?阿妤说你手疼不可碰,你稍起来些,我喂你。”
她这般说,沈槐序方觉,自己的手擡了起来。先前那沉重不可挪的感觉散了些,只也木然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