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妤和沈槐序过来时,便见着的是满地狼藉。

她海棠红的裙摆上被姜老三殃及无辜的落了些雪沫子。

“阿娘!你管管阿爹啊!他打姜小二!”姜芷妤扯着嗓子告偏状,边蹲下身迅速揉了个雪团。

沈槐序眼皮一跳,赶忙与她拉开距离。

晚了。

砰的一声,雪团在他深色的袍子上炸开。

“嘿嘿~”

姜芷妤蹲在雪地里,咧着嘴巴朝他笑,眉目飞扬,好不得意。

沈槐序扯着唇角轻笑了声,“行,姜小鱼。”

姜芷妤才不怕呢。

好玩儿的紧,她也愿意挨雪团的!

晴娘在厨房里蒸包子,旁边的锅里煮着鸭血汤。

天一冷,就想这口热乎的。

听着外面爷几个的笑闹声,她也不觉莞尔,将竈膛里的柴火拿出来,等了片刻,把蒸笼端了下来。

今儿姜老三没去养猪场杀猪,抱着她睡了个浅浅的回笼觉,爬起来说是要吃包子。

晴娘无奈,将这闹觉的踹下炕,自己捂着热被窝又睡了半个时辰,穿衣起来时,姜老三已经将包子包好了,只等着上锅蒸了。

一蒸笼的包子白白胖胖的挤在一起,不是金陵的灌汤包,而是这人吃过的北地大肉包。

“洗手吃饭了。”晴娘朝外面院子喊,将锅里的鸭血汤盛了出来。

今日沈槐序还要点卯当值,只瞧着这时辰是要晚些了。

沈槐序却是吃着饭,不慌不忙,又夹了个肉包子,“这样厚的雪,晚些也无妨。”

姜芷妤脑袋就要埋进饭碗里了,闻言点点脑袋。

不知进取,与她一样,很是般配呢。

上月,梁娇娇来信说,金陵有了除她们之外的团茶,她打听了一下,对家也是叫团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