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谭幽淡淡嗯了一声。
“这个给您。”婢女手伸到她面前,手心展开,上面赫然是一条丝帕。
谢谭幽愣了一瞬,鼻头一酸,强忍着才没有落泪,抿了抿唇还是伸手接过,她确实很累了,也没办法再僞装。
今日,她的尊严,所有的所有都被云啓和那个女人践踏在脚底。
“娘娘不要难过,万事皆有退路。”婢女温声劝慰:“就如这帕子上的梅花,它也曾落入泥土被人肆意踩踏,可冬日来临,她依然高贵冷豔。”
闻言,谢谭幽这才看向手中的帕子,边角之处确有梅花,花瓣鲜红明豔,隐隐约约似是一张含笑面容,可认真看去又只是一束红梅。
她唇角颤了颤:“怕是等不到冬日了。”
“怎麽会呢。”婢女道:“不过一时之辱,娘娘本就不平凡,终有一日娘娘定会站得更高更远的,也会永生自由。”
永生自由。
那样的日子,离她太远。
深吸一口气又垂下眸去,她嗓音沙哑:“多谢。”
“这是创伤膏。”婢女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在她身旁蹲下,轻轻替她涂抹在手心处刚刚因用力抓着假山时留下的小小伤口。
婢女声音温柔的能抚平人之悲伤:“娘娘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呀,切莫让在乎您之人担忧。”
谢谭幽眼睫轻颤。
这世上还有人在乎她吗。
擡眸去看面前的婢女,在宫中几年,她从未见过这张面容,而宫中婢女也不会对她如此温柔恭顺。
她出声询问:“你是哪个宫里的?我在宫中似乎从未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