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银杏眸子明亮而深沉不见底,她望着谢谭幽很久很久,低叹一声,声音里是从未出现过的悲:“我若是做了,牵扯太多,事情又过去多年,证人皆死,我又如何能将事情翻盘,不仅不能,还会雪上加霜。”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能。”
二月初九。
护国大将军嫁妹,燕王娶王妃,如此大事,天还没亮长街便热闹起来,谢谭幽与银杏也是早早到了护国大将军府邸,能从这里出嫁,是谢谭幽最开心的事。
府中热闹非凡,不少贵妇贵女都来了,谢谭幽没有什麽好友,来她屋中坐的也不过是云裳,对于云裳,她真的是好奇,云裳为什麽总待她奇奇怪怪的好。
有贵女听闻云裳在谢谭幽屋中,有想与她扯上关系的自然也都来了,没一会,谢谭幽屋中便都坐满了人,嬷嬷婢女进进出出,虽热闹却也不乱。
这都是温凛一早就安排下的。
瞧着这些场面,也是不枉他这些天那麽累,又是布置这府邸和谢谭幽的院落,又是挑选嬷嬷婢女的,什麽都亲力亲为,才能保证不出任何的差错。
“大将军。”有朝中大臣唤他,温凛忙应声,又朝前院跑去,招呼随之而来的人。
京中似乎许久不这样热闹过了,也无人有过这般的热闹。
整条长街铺满红色毯子,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头,街上无人出摊,长街显得空旷华丽,周边还有蓝色青丝随风漂浮,清新又淡雅。
空中梅花时时散落,像是下了一场梅花雨,满城的梅花清香。
让人只看一眼,便久久不能忘怀。
谢谭幽坐在铜镜前,任由婢女嬷嬷替她梳妆打扮,周围的贵女倒是不曾看她,只低低耳语又时不时与云裳说上几句话,云裳没怎麽搭理她们,只看着谢谭幽,时不时又问:“若是饿了同我说,我给你拿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