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落日的尾巴,姚枝回到了阿锦的家中,沈逸青坐在院中那把破旧的躺椅上,看着门外的夕阳被姚枝挡在身后,眼睛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他轻轻闭上眼睛,随意地说:“去哪了,怎麽才回来。”
“刚去把穆晴送回家。”
“不是,我为什麽要给你彙报行程。”
回答完后姚枝才觉得有些好笑,沈逸青这话问的,仿佛他才是主人。
躺椅上的沈逸青用手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姚枝,宽松的衣袖下还露出一节包扎伤口的绢帛。
“不好好在榻上躺着,不怕伤口裂开?”
“多晒太阳,对身体好。”
听到女孩这样说,沈逸青微微起身,也许是动作有些急,扯到了受伤的地方,姚枝看他将头别过,面容有些僵硬。
“疼?”
本想离开的姚枝见状蹲在他面前,双手撑着脸颊,一脸坏笑地说:“沈客卿也知道疼呀。”
此时太阳已经彻底下山,眼前的一切都被披上一层蓝纱,沈逸青觉得面前姑娘的双眼格外明亮。
“她们回来了!”
不远处传来了轻轻的说话声,大概是阿锦与雪梅,只见姚枝利落地站了起来,留下的只是一个欢快的背影。
久违轻松惬意。
沈逸青盯着那身影看了很久,他有些不解,好像自己每次的落魄都能被姚枝发现,但他并不似从前那样抗拒将不堪的本性暴露出来。
有时候他也会试探着将皮囊下的自己展现在姚枝面前,或兇狠或无情、或忧愁或滑稽,女孩没有恐惧与惊讶,她总是全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