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小洛是真不在意。
從小到大,因為沒爸媽這件事她受到瞭不少人的同情,大傢都覺得她很可憐。但其實她並不需要同情,沒有父母緣又有什麼要緊,她有爺爺就好瞭。
梵小洛說沒事,谷老卻有點心疼她瞭,打著哈哈轉移話題。
說話間,一行四人,再度來到萬壽橋下。
橋下的白霧已經淡化,上湧的河水,又湧瞭回去,周圍安安靜靜,波瀾無驚。
然而,眼前的平靜,隻是表象。
在梵小洛的眼睛裡,河裡有無數的水鬼在哭泣哀嚎。
“啊啊啊救我啊,我不想死!”
“我不甘心啊,為什麼是我……”
谷老目睹河下的慘象,長嘆瞭一聲,“老祁,明徽,小洛,看來咱們今晚得加把勁兒,把這些亡魂超渡瞭。”
這些水鬼已經死去不知多少年,屍體化成白骨,魂魄卻無法進入輪回,他們被一口怨氣永遠留在瞭這裡,日夜受河水沖刷之苦。飽經折磨的他們以為,隻要從岸上拉個活人下來,就能替換自己瞭。
卻不知道,哪怕拉瞭人,他們依然出不瞭汶河,隻是平添一樁罪孽而已。
不超渡這些水鬼,萬壽橋的慘案還會上演。
谷老閉上眼,在腦子裡想瞭遍超渡亡魂的咒語,凝神,念起咒語。
才念一句,就被耳邊的一道清冷卻格外洗腦的誦經聲打斷瞭:“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本來就不怎麼擅長念咒超渡鬼的谷老,被這聲經咒一搞,咒語是啥都給忘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