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底已經翻滾,柳四娘今天穿瞭身青花瓷的旗袍,依然是美豔無雙,站在那裡自成風景。

她正往清湯鍋裡放一盤小黃魚,邊放, 邊撇著嘴朝對面的人抱怨:“你能把這辣味扇走嗎,那邊味兒都飄到我這邊瞭,我感覺要被辣死瞭, 你這個木頭,一點都不會心疼我。”

柳四娘是廣省口味,吃不得一丁點辣,然而周衍卻是個無辣不歡的川省人,還喜歡吃特辣。

周衍無奈:“我都說瞭, 點清湯,你非要點辣鍋。要不, 把這鍋撤瞭,換成清湯?”

柳四娘又任性起來瞭:“我不, 火鍋就是要熱辣辣的才有氛圍。”

周衍:“……”

周衍都不知該說什麼好瞭。

梵小洛走進包廂,“柳姐。”

柳四娘見梵小洛過來, 臉上露出笑意,問她喜不喜歡吃腦花。梵小洛沒什麼忌口的, 柳四娘便點瞭一份腦花,一份鴨腸,高興地放進瞭清湯裡,“這鴨腸要七上八下,放下去八次,提上來七次就涮好瞭,味道可香瞭。”

柳四娘涮完鴨腸,放入瞭周衍的碗裡,“看我對你多好,吃吧吃吧。”

梵小洛木著臉,沒想出來聚個餐,還要吃一嘴狗糧。

她拆開碗碟,熟練地去往調料區打瞭份油碟,然後坐到瞭柳四娘身邊,往包廂裡掃瞭一眼,沒看見格桑,就問格桑怎麼沒來。

柳四娘漫不經心地解釋:“那臭小子有事來不瞭瞭,不管他,他沒口福,咱們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