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邈“哦”瞭聲,回過神,指瞭指桌子:“飯在桌子上,你去吃吧。”

梵小洛表情頓時變得古怪,她去跟柳四娘聚餐前,跟爺爺說瞭聚餐的事,爺爺忘瞭?

“出什麼事瞭。”梵小洛走到爺爺身邊,擔憂地問。

梵邈本不想說,耐不住梵小洛再三追問,隻好說瞭:“今天靈雲觀那邊打來電話,說黃道長走瞭。”

梵小洛沉默,爺爺說的黃道長,是靈雲觀的觀主,她以前也見過那人,很和藹可親的一個老頭,今年才五六十歲吧,沒想這麼早就走瞭。

說起來,靈雲觀倒不是多出名的道觀,甚至曾因為沒人維修,差點倒塌。然而爺爺每隔兩年,不管多遠都會去那裡一趟,然後待上一段時間,陪觀主嘮嘮嗑,然後捐點香油錢。

道觀是黃道長祖上傳下來的,以前倒是輝煌過,因為黃道長的祖父道法瞭得,又古道熱腸,經常幫村民解決疑難問題。然而到瞭黃道長父親和自己這輩,父子兩都不是修道的苗子,沒辦法隻好眼睜睜看著道觀日漸沒落。

而爺爺每年去道觀,不是為瞭黃道長,而是為瞭祭拜一個朋友。那個朋友就是黃道長的祖父,當年棄道下山,同爺爺在戰場上相識,後來死在瞭戰場上。

黃道長是故人最後一脈,他的去世,讓爺爺很難不傷心。

梵小洛問:“我記得,黃道長沒有兒女,那道觀怎麼辦?”

梵邈道:“那地方要開發,想把那道觀推倒,說它年代不是很久遠,沒什麼文化參考價值,而且破破爛爛。我找瞭認識的人,好歹把靈雲觀保瞭下來。”

然而保留下來又怎樣,黃傢傳承斷絕,隻剩一個空道觀,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