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佳慧又道:“有什麼事出去說好嗎,我爸剛從醫院出來,醫生讓他靜養,你說話別那麼大聲,別吵醒他瞭。”
何婕性子直,被馬佳慧這麼一番綠茶做法惡心到瞭,然而她在社會混瞭十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手一擡,指著老馬叔住的這個房間,“你要真孝順老馬叔,就不會讓一聲招呼不打,十幾年不回來,一回來就爭傢産。真要孝順,會讓老馬叔住這種……雜物房?”
老馬叔現在住的房間,陰暗狹窄不說,還泛著股黴味,那黴味源於床周圍堆放的蛇皮袋和麻袋,蛇皮袋裡裝瞭什麼不知道,但麻袋是敞口的,能看到裡面壓癟瞭的礦泉水瓶子,除瞭這旁邊還有捆起來的紙盒,一個裝滿冬鞋的紙箱……亂七八糟的東西幾乎堆滿房間,留給老人的空間,隻剩一張老舊的木架子床,多進來兩三個人,都沒地方站腳。
一開始進來,何婕都不敢相信,這一傢人居然讓老人住這麼一間雜物房,就算給保姆住,人傢保姆都嫌棄吧。
聽瞭何婕的話,跟著看熱鬧的鄰居,也發現瞭這點,議論起來。
“不是說,老馬叔的兒子兒媳對他不錯嘛,經常給他買好東西,這不進來不知道,一個主臥,一個次臥,卻讓老漢睡雜物間,這怎麼能住人哦。”
“怪不得剛子娶媳婦以後,就不讓人進他傢瞭,是怕被發現,他們兩把老漢趕到瞭這垃圾房裡吧,嘖嘖。”
“唉,老馬叔年輕時那麼有本事的一個人,年老瞭這麼苦哦。”
“老馬叔不是退休金挺高嗎,攢這麼多年,怎麼連個大點兒的房子都買不起?”
……
對於鄰居的這些議論,馬佳慧眼底閃過絲幸災樂禍,解釋:“主臥大哥大嫂住,我以前住的房間現在是侄子的書房,就是我和女兒,也隻能在客廳打地鋪,傢裡地方太小,沒辦法。”
隨後跟來的苗蘭芳,聽瞭馬佳慧的解釋,咬瞭咬牙,皮笑肉不笑,“本來傢裡房間也夠,沒想到妹子回來得這麼急,嫂子都沒來及準備。要是以後妹夫來,我更不知該安排在哪瞭,要不去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