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尊者頓瞭頓,想到他幼年時跟在身後的樣子,卻無法忘懷當年他父親攻上劍宗時的癲狂:“……難道不是嗎?你若沒罪,那劍宗死去的弟子又有什麼罪?”
他的師兄便是死在他父親手中,若不是念在他父親原本也是劍宗弟子,他出生的時候又隻是一個嬰孩,恐怕當時他就已經不會存在瞭。
劍宗即便養著他,對他的監視和掌控卻一直都沒有放下。
如此,他果真步上瞭他父親的老路,變成一個和合歡宗妖女糾纏不休,瀕臨墮魔的兇徒。
祁明月緊閉嘴唇,再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不能拖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喜歡他的人。
好在……這裡隻有師尊和宋長亭。
師尊直到現在留著他,也不過是想要殺瞭蘇晚。
他其實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要麼生,要麼死……
墮魔,對劍宗的人來說是恥辱,但他已經不會為瞭他們而墮魔瞭,他墮魔,也隻會因為想要保護她……
在她來之前,他必須這樣做。
即便墮魔之後死去,也不會繼續拖累她。
她是合歡宗宗主,身邊有許多可以選擇的人,少瞭一個他,她或許會難過一些時日,但修道者生命又何其漫長,他也隻會成為她生命中一點小小的水花。
翻不出什麼波浪。
祁明月這樣告訴自己。
卻第一品嘗到瞭不甘心和後悔。
灰黑色的魔氣逐漸從他周身迸發而出,黑氣漂浮在水面上,像一道風貼著路面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