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先裕問什麼,他就答什麼,時而還特別貼心地主動幫忙。

比如噠噠噠地跑到旁邊,借瞭某間衙署公房旁邊掛的辟邪、照妖、迷信、安心等功能為一體的大銅鏡。

“如果房間裡沒有光,這種鏡子就很好用的。”小孩賣力地舉著大銅鏡,哼哧哼哧地各個角度跑,邊跑邊解釋:“你們看,這個角度特別方便,可以從低處直接反射到……”

狄昭昭越賣力。

狄先裕越輕松。

他甚至看著一群聽得一愣一愣的差役,有點樂呵呵地想,看吧,這麼多東西都是狄昭昭自己叭叭叭講出來的,這樣能說明狄昭昭的厲害瞭吧?

他可就講瞭點傻瓜式操作,精髓全都是昭哥兒講的!

總不能還把事情都往他身上推吧?

不過事情還真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大夥確實都聽得一愣一愣,聽得肅然起敬!

甚至在這種不斷提問的環境中,有點緊張。

不僅完全不敢講小話,還整個人繃起來,註意力高度集中,一臉嚴肅地學著,生怕狄先裕覺得他們學會瞭,然後開始朝他們提問!

雖然狄先裕全程什麼幹貨都沒有講,隻有傻瓜式操作。

但是吧,這一點也沒影響狄先裕在大夥眼中的形象和地位。

在旁人看來,這樣使喚小昭昭,這樣不斷嚴肅地考問,完全是“弟子服其勞”,更是“嚴師出高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