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會更高一些,”狄昭昭踮著腳,遠遠指著前方趴著的那人,“先走得還挺快,走過去就越來越慢,停瞭一會兒,那幾個相互碾壓的腳印,可能是蹲下來過,或者是原地有些動作……”
安錄事記錄著,忽然就停下筆來,往前翻,輕喊瞭一聲:“狄寺丞。”把手中記錄遞給身旁的狄松實看,指著仵作篇的一句有關屍體腦袋疑似被人動過的記載。
狄寺丞掃瞭一眼,仵作是從血跡看出來的。
這下就相互印證瞭。
極有可能是後來的那人,想探人鼻息,第一時間確定人的狀態,若隻是被砸暈過去,那定是要及時請大夫救治的。
又或者是想確定人的身份,不管是什麼情況,總之是靠近瞭死者,還有瞭具體動作。
案子甚至連盤查審問都還沒開始,當時的情形就這樣剝洋蔥般,逐漸一層層地展現出來。
甚至讓狄寺丞有瞭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之感,從沒有過證據如此紮實直接,如此充沛過的經歷。就像是長期火力不足的軍隊,忽然配上瞭坦克大炮原子彈,驚喜中甚至有點難以置信。
李當勇也聽得直點頭。
這串腳印他也是分得出來的,很是清晰,路線也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