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奈狄先裕提出的辦法,太過好用,嘗試過後,就再也無法忍耐原來煙墨法留存的指印瞭。

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耗時耗力且難得。想要薄如蟬翼的通透效果、且有韌勁兒,炮制魚皮的過程比硝制獸皮都更複雜。反倒是膠好解決,許多偏清的鰾膠,隻要塗得足夠薄,便如透明,無礙視線。

景泰帝不需細想,都覺得這兩種新法極具巧思,技法上不難實現,但能提出此法的人,思維當真奇巧靈動。

一如新政法的提出,或如活字印刷此等妙想。事後看似簡單,甚至人人都能挑揀毛病,但事前,百年甚至千年,就是無一人有此巧思。

實乃大才!

出瞭名的重實幹,愛能才的景泰帝,直接被撩起瞭好奇心,骨子裡都隱隱叫囂起來。

若非今日事重,他定要拍案叫好,當場尋來人看看到底是哪名官吏?

難怪大理寺這一年捷報連連,破獲案件數遠勝往年。

景泰帝頗有種“天下英才盡入囊中”的豪情,再去看私鑄銅錢案證據的時候,眉宇凝鋒都消散瞭些。

……

朝廷百官都知道皇上在看證據,看能送不知多少人上黃泉路的證據,看狄寺丞狀告私鑄銅錢案的證據。

但聽到君臣倆人這些夾雜在詢問證據中的對話,疑惑不已。

更是想不通,這些證據難道不該讓人震怒嗎?為什麼他們感覺景泰帝沉怒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