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先裕不好意思地沖他笑,手忙腳亂的把書桌上不相幹的東西都一胳膊揮開,騰出一片幹凈的書桌,拉開凳子:“爹你坐!”

狄昭昭也趕緊跑去把自己的玩具藏起來,又噠噠噠跑回到祖父面前站好,小臉乖巧。

狄松實:“……”

他隻能當做沒看見,語氣鄭重的說正事,他道:“皇上今日與我說,若你有巧思,能有利於邊關戰事,效果之如印畫術對話本這般,便予你伯爵之位。”

鹹魚:?

他幾乎脫口而出:“給我畫大餅呢?”

“畫什麼大餅?”狄松實卷起手邊的書,敲瞭一下他的頭,氣道:“你當是你的隨口胡謅,這是皇上當著薑侍郎、暴指揮使的面說的,怎會言而無信?連封號都給你想好瞭,叫穎悟伯。”

狄昭昭驚訝得瞪圓瞭眼睛:“今天那個不認識的大人,竟然是皇上嗎?”

還在嘀咕封號好像不怎麼好聽的狄先裕,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幾乎破音:“什麼?!!”

狄松實本想強調一番。

但轉念一想,著實不該把這份擔子,強壓在二郎身上,於是起身,邊往外走邊輕描淡寫地說:“反正事情已經告訴你瞭,有能耐就爭一爭,沒能耐最後功勞的封賞也不會太差。”

父子倆像是小跟屁蟲一樣,跟在祖父身後送祖父離開。

然後就剩下一大一小兩個茫然的小呆瓜。

狄昭昭好奇的昂著頭問爹爹:“這是不是就跟我幫王寺丞看案子,可以換糖葫蘆一樣?”

“你就知道糖葫蘆。”狄先裕下意識回瞭聲。

他有點亢奮,彎腰一把抱起崽,火急火燎地就往書房裡跑:“昭哥兒陪爹一起,看看這個大餅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