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昭昭說:“如果是舊刃,即使磨刀,也隻能磨鋒利,那些使用過程中碰撞留下的細小缺口,會讓平滑切口中摻雜有細小拉扯、毛邊的痕跡。”

仔細對比過幾十條劃痕後,狄昭昭的經驗,已經不止於兒時那些損傷的衣服瞭。

“從現場痕跡看,還真很有可能。”遊寺丞皺眉思索著,他比劃瞭一個小臂長的武器,“兇手要是拿著把鋒利的武器,奮力揮舞,奚誠一個沒習武的文弱書生,為瞭躲避,害怕的後退。”

卷宗描述的現場情況就在面前桌上擺著,剛剛才看過,記得清楚。

這下,在場幾人全都聽明白瞭。

狄松實眸光犀利:“兇手持刀而入,此前卻沒有發出動靜,應該是死者自己開的門,一則刀能藏在身上,二來兩人定然認識,是熟人。”

甚至熟悉到兇手拔刀,死者都意外得沒來得及發出聲呼救,也許是不信此人會如此對他。

狄昭昭摩挲小下巴,像個小大人一樣分析:“那這樣說的話,除瞭去查新買的刀,還能再去查查那些沒法證明自己當日不在客棧三樓的友人。”

原本就散在外繼續排查的差役,立馬從大海撈針,變成精準撈魚,有瞭具體的詢問對象,同時搜索客棧中有無可疑的武器。

而新出發的一隊差役,則是去各大鐵匠鋪,武器鋪,打聽這把新售的兵刃。

路上,見識過那個冰碗的差役,就跟發現瞭什麼新奇的秘密一樣,忍不住和旁人聊起來。

“你看到那個冰碗沒?”

“當然看見瞭,要我說這個和天虹琉璃燈,簡直天生一對!”

“你們說,有瞭這個,指印的細節、還有好多天虹燈照出來的小痕跡,咱們原本看不太仔細的,是不是都可以用這個?”

“那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