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覺得是對方的功勞,卻偏偏要往自己頭上推。

他隻是笑笑,若說當年,他堅定相信狄先裕是躲懶,把功績往孩子頭上推。

一次次見證狄昭昭的聰慧後,他已經有五六分相信狄先裕的說法瞭。

但是對於一個帝王來說,縱觀大局才是他需要做的事,細枝末節就不必細究瞭,他隻需知道自己得瞭對天賦卓絕的父子,足以造福大雍,就足夠瞭。

他在熱鬧的甩鍋中,從頭到尾聽完瞭父子倆從兒時發現摩擦起電開始,到最後寫出小草風箏引雷篇的全部過程,心中有瞭定數。

但這樣的事,無論再聽幾遍,都還是覺得稀奇,又打趣道:“那天虹琉璃燈如何?當初在鹿東巷的酒樓裡,穎悟侯好似提起是世子之功?”

狄先裕聽他這麼說,簡直熱淚盈眶!

終於有人懂他瞭!

“沒錯,是他!”他激動道,“皇上真是明察秋毫。”

但幾乎是同時,狄昭昭也理直氣壯地說:“當然也是我爹爹!”

父子倆扭頭,對望一眼,眼裡都是“你好意思說”的瞪視。

景泰帝看著還年輕的狄先裕,還有生機勃勃的小昭昭,你一言我一語的把許多過程、發現都說出來,竟感覺難得閑適與舒暢,有種心曠神怡之感。

作為有明君之志的皇帝,他每天都要批閱數不清的奏折,處理偌大一個國傢大大小小的事,殫精竭慮,勞費心神。

難得有如此愜意輕松的片刻時光,甚至他都是頭一次見這麼活潑,不似父子的爺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