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少時出嫁,甚至都沒能有和夫君提前相處的時光,隻知道是個還沒玩醒的嫡次子,雖愛玩瞭些,但性子總歸是好的,也從不流連煙花之地。

她也不知是抱著什麼樣的決心,帶著一身在泥濘裡練就的本事出嫁。想著憑她的本事,定能把日子過好,把持好後院,早點生下個孩子,日子就安穩瞭。

隻是一晃眼這麼多年過去,哪裡還記得當初是什麼心情?隻記得那張沖他耍賴、討吃、大笑,逗她開懷的笑顏,隻記得父子倆撒歡逗趣,讓她頭痛的無奈。

年少時的算計、委屈和苦楚,好像都恍如隔世瞭。

她看向狄昭那雙清澈黑亮的眼睛,還有通身浩然正氣,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會有姑娘傢如此熱烈赤誠的追求瞭。

她從不後悔嫁與夫君。

若是她回到少女時期,早早知曉這世上有夫君這樣的人,能敬她愛她,讓她如此輕松自由、帶她享受天底下所有沸騰的喜樂,她必然跨越屢變星霜,也想再次與夫君相識相知。

“翎姐兒一向是個果斷勇敢的。”顧筠不由贊瞭一句,同為女子,知道這世道對女子的苛待,若易地而處,她怕是也會覺得昭哥兒璀璨如星辰,堪為良人。

狄昭昭沒發現娘親這一瞬間的恍神,忙點頭接道:“當然瞭,她自小就是敢想敢做,性烈如火的姑娘!”

顧筠瞅他一眼,“傻樣。”

“哪有?”狄昭昭有點不服氣,但還要拜托娘親去提親,隻能委屈巴巴地伏小做低。

故作誇張的表情,逗得顧筠樂呵呵地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