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垂眼,無聲扯著唇。
陸紈用微帶寵溺的目光看瞭紀明意眼:“阿意不必為九郎說話。”
“九郎的性子,我很清楚。”陸紈心知紀明意是不願他們父子再生隔閡,他心中領她的好,因而隻溫和道,“說牽掛未免誇張。”
出乎陸紈的意料,陸承卻順著紀明意的話說瞭下去,他頭次承認自己對父親的想念:“我的確掛念爹。”
陸紈聽到此話,側首看向他。
陸承輕描淡寫地繼續說:“蘇州是我娘的故鄉。”
“我聽娘說起過,她與爹就是在蘇州相識。不知道爹此次故地重遊,可有想起我娘不曾?”陸承高眉微挑,他的瞳澤光潤,眼裡略有笑意,他面色如常地問。
紀明意眉心一跳,若不是顧忌陸紈還在,她當即就要罵少年幾句——你找茬找得也夠瞭,趕緊給我閉嘴。
不能說話,紀明意隻好暗中用眼神發出警告。
陸紈的眉頭微擰,此時此刻,他當然察覺出九郎今日有些不對勁。那股桀驁的野性陸承自來就有,倒不稀奇,隻這種幾欲與自己分庭抗禮的微妙之意,太不尋常。
這些時日,發生瞭什麼?
陸紈心中略有疑問,他眸光微斂,口吻淡淡,不答反道:“你若是想念你娘,待明年開春,可以回蘇州去看看你外祖父和你舅父。他們一直也在牽掛你。”
陸承笑瞭下,從善如流道:“是。孩兒得瞭空自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