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田纯张开闭着的双眼,眼角犹有泪痕,却迅速恢复了理智,也并没有表现得过于伤心。
江无瑕点点头,放开田纯,见她身上衣服破了,露出里面的寝衣来,她不知从哪拿出一件新衣裳,与她身上那件都是鹅黄色的,递给田纯。
田纯面上微微讶然,便知道江无瑕的用意,她这是要她穿上这件新的,帮她遮掩。
田纯心中流过一股暖流,江无瑕虽然同她们说话都是淡淡的,往汴京那一路的同行也多是与阿飞呆在一处,不像温柔那般与她更亲近,可这两次,都是江无瑕救了她。
她将那件鹅黄裙子套在身上,整理了一番,便是此时有人闯进来,也绝不会发现有什么问题。
江无瑕手中拿着一块磁石,去吸墙壁上的细小银针,昏暗的地上有几滴血迹,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你可受伤了?有没有流血?”
田纯摇摇头:“那个人只是掐我的脖子,留下了手印,我没流血。”
江无瑕点点头:“那就是暴雨梨花针伤到了他。”
将回收的银针小心的收到筒中:“这个人是谁,跟你与温柔究竟有何仇怨?你可有头绪?”
田纯已经整理完毕,正将昏迷的温柔扶起,用手帕擦拭她被打的肿胀的脸颊。
“他带着恶鬼面具,声音和身形都经过了掩饰,唯一特别奇怪的,是这个人对阿柔有种奇特的执着。”
“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温柔?”
田纯不自然的点点头,她是为了保住温柔的清白,这才百般勾引那个男人。
江无瑕默然片刻,并未说话,然而此时她对田纯的看法却发生了变化。她能为了温柔以身饲虎,用自己的清白换取温柔的安全,叫江无瑕很难不去佩服。
“这就奇了怪了,那是温柔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那个人武功很高,不是普通的江湖一流高手,而这样一个高手为何要对温柔下这般毒手。”
田纯心里却有个模模糊糊的猜测,温柔是金风细雨楼苏楼主的师妹,或许是苏楼主的仇人想要通过折辱温柔让苏梦枕颜面尽失也不一定。
但这些都只是她的想法而已,没有证据,她也不能乱说。
“我的暴雨梨花针伤到了他,暴雨梨花针是唐门暗器,上面都是淬了毒的,若是他想活,定会暗中去寻唐门中人解毒。只需知道,到底谁暗中联系唐门,便可知道谁有嫌疑。”
江无瑕心中冷笑,她用的虽然是唐门暗器,上面淬的毒却是她自己独门秘制,唐门虽是制毒世家,能不能解则是另一回事。
“嗯……”
温柔幽幽转醒,她还有些茫茫然,睁眼便看见了担心的看着她的田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