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内伤,手腕上背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好,绷带下传来一阵阵清新的药材香味,隐隐带着些许梅花香气,只凭如此香气,便知道总得必定是好药。
拉开幔帐,她想要下床,不管此间主人是谁,她总得谢一谢人家。
下一刻她便愣住了。
床边,趴着一个青衫少年,少年有一张圆圆的脸,很显稚气,正是那天她从大胡子男人圆刀下救下来的男孩子。
男孩熟睡着,却更显稚嫩,带着满满的少年气。
原来,他没事啊,没事就好,也不枉她拼着自己受伤救他一命。
看来她呆的的地方就是那艘画舫了。
正想着,青衫少年唔了一声,从睡梦中转醒,惺忪的睡眼一对上她的,顿时清醒,亮的像是星星。
“姑娘,你醒啦,觉得如何?身体还难受吗?伤口还疼不疼?你睡了两天了,饿不饿,我叫人去给你煮些好克化的饭食,你……”
少年脸红扑扑的,说话喋喋不休。
江无瑕都插不进话去。
这时,房门被推开,江无瑕望去,见一位极英俊的白衣男子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这男子一进来,活泼的青衫少年顿时不敢再说话,头也耷拉下去,站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男人应该是画舫的主事人。
江无瑕默不作声打量他,他相貌实在很出色,在她所遇见的男人中,阿飞、顾惜朝、方应看都是英俊的男人,而且不分伯仲各有各的英俊和出色之处。
比如阿飞,就是他身上独特的少年气,混杂着剑客的锋锐,就像一柄开鞘见血的剑。而顾惜朝,武功虽也不弱,有种文人墨客的书卷气,有时他会有些忧郁,正是这种忧郁让他有着独特的吸引力。方应看,则全然是世家小公子,带着若有若无的桀骜。
到江无瑕再偏心阿飞,也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没有江枫好看。
应该是她血缘上的大哥的江枫,只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也依然鹤立鸡群,哪怕将这些英俊男人都送做一堆,最先注意到的也是江枫!
面前这个白衣男子,单从相貌上看,竟只比江枫差一点,他身上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就像是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只是,他行动起来时候,好像有些许的不自然。
若不是观察入微的人,是决计看不出的。
白衣男人见了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仿佛初春的朝阳化去皑皑冰雪,他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气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一朵峭壁上不可攀折的雪莲变为花园内可尽情观赏,甚至还可以上手摸一摸的牡丹。
“姑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