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丑,丑的不堪入目,所以才不看我?”
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的江无瑕,已然陷入无法逃脱的自苦和悲观,此时见她不看他,更是心中难受,满腔的怨愤无处发泄。
她这么痛苦,这人却不让她死,非要拽住她,拉着她,那就要承担她的怒气。
江无瑕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还在迁怒,但是一个生病的人,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你就是觉得我丑,我毁容了,我变丑了,现在浑身是汗,我就更不堪入目,就算是普通的村妇,都比我好看,是不是?”
她的眼泪流的更多,顺着脸颊脖颈流下去,打湿了了空的衣裳。
“……”
了空,这位净念禅宗的禅主、住持,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辈,简直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是好,他从未面对过不讲理的姑娘,蛮不讲理胡搅蛮缠。
江无瑕不仅仅是发泄,她心里就是有股执拗,想要扒下了空的面具,让他承认她现在就是很丑,让他知道,他与外面那些只看相貌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毁容,在她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是大夫,玉佩中海油许多灵丹妙药,想要治好脸上这些伤疤,并不是什么难题,可以说这世上任何一个大夫都不能叫她容貌恢复如初,她自己却能。
只是她不愿意这么做。
她心里有种恶趣味,想要叫那些被她美貌迷惑的男人瞧一瞧她现在的样子,看看他们对着这张脸,还能不能说出那些甜蜜的爱语。
一定会被吓的跑的远远地吧。
想到这种情形,江无瑕就很想笑,也很得意洋洋,终于拆穿了这些男人的遮羞布。
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很深,她所学的医术全都来自于玉佩空间,已经碾压这个世界的所有神医,可她没有办法。
她能轻易让自己的容貌恢复如初,却救治不了自己。
现在所有的手段,都只是短暂的缓解,日复一日,每日那些奇怪霸道的内力,在体内发作,折磨的她痛不欲生,每次疼,都像死过一回。
她心灰意冷,左右不过是要死的,恢不恢复容貌,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人死了,也是枯骨一具。
现在,她就非要了空也露出那副违善的外表,将神拉下神坛,叫他承受和自己一样的痛。
了空睁开眼,直直的盯着她,漆黑的双眸中,映出她现在狼狈不堪的模样。
“外表的美丑,没有任何意义,你能直面磨难,面对如此痛苦,却仍然挺了过来,这种勇气不是谁都具有的,在贫僧看来,江姑娘,你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