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岁模样的小姑娘抱着一件外套，站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旁边。她的皮肤白皙，身上穿着毛茸茸一看就很厚实的冬装，除去一头看起来还有些枯黄发硬的头发以外，她看起来和外面寻常人家，受家人宠爱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等了有约莫十五六分钟的时间，集装箱后面的一条昏暗巷子里走出了另外一个小男孩。和女孩的年龄差不多大，手上拿着两个松软的面包。

可能是前不久刚出炉的原因，面包还带着些许的热气，蒸腾在空气里形成丝丝缕缕的白烟。

“走吧。”中原中也矜傲地抬起下巴，神色是毫不遮掩的骄傲。

他现在还远没有十年后，那个已经成为了港口黑手党干部的自己，内敛沉稳。虽然实力已经隐隐已经在这个擂钵街上成为了头部——就连许多成年人都打不过他，但实际上性格却还是个小孩子。

“竟然还想抢我们的食物，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家伙。”他接过女孩怀抱里的外套，然后把面包扔了出去。

中原中也的动作看似随意，其实却是力道精准，装着面包的袋子直直地落入了女孩的怀抱当中。他阔步往前走，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女孩跟上来，于是又回过头来， “律?”

川澄律摇了摇头: “我没事。”

然后小跑地追上了中原中也的步子。

她一边走着，一边拆开了面包的外包装。面包被带出店里的时间不短了，虽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仿佛能把人的皮肤灼伤的热意，但刚一入手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温热的感觉。

这是川澄律最爱吃的面包，几乎每过几天中原中也就会跑到擂钵街外面，和别的客人一样排着长龙，帮她买回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面包掰开一小口，还能看到镶嵌在里面满满的红豆沙夹心。

“中也吃不吃?”她举着面包递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

中原中也皱着眉看了眼，还是凑过去把她送过来的那一小口吃了进去， “剩下的你吃吧。”

“……这么甜的馅料也真亏你能咽得下去。”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

两个同样娇小的身影靠得很近，地面上的影子都快要重合到了一起。

晨间的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川澄律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的时间，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眼前是吊顶的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但窗户是打开着的，可以听到从外面传来的，人在打闹的声音。

川澄律听着其中有一个异常高亢的声音很耳熟，但她刚醒，脑子都是糊的，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

又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昏迷前的记忆终于像是个游荡够了的顽皮孩子，跑回了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