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无爹疼,但幸好他有一位好师父。
姑娘怔愣许久,都未从感怀中缓过劲来,眼神飘忽不定,面前的少年大抵以为她是不太相信,便一把捞住她的后脑勺往前推, “你若不信, 就自个儿听听看。”
杨暮言猝不及防,脸颊便紧紧贴在了前者的右胸膛上, 耳畔骤然响起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她静静听了一阵,方才在战场上经历的大喜大悲此刻又漫上心头,游走于她的四肢百骸。
姑娘不自觉抬起手臂环住了少年健壮的腰身,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是如此令人珍惜, 仿若冰封许久后迎来的第一缕曙光, 甫一见着便想将其握在手心里, 紧紧护住。
她害怕了,害怕再失去他了。
李哪吒身体一僵, 垂眸看向她的头顶,没有了衣料的阻隔,他身上的触感瞬间被放大数倍。
她的睫毛扫过他胸前最为敏感的那片肌肤。
痒痒的。
麻麻的。
少年觉察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异样, 他眼眸凝住,微微屏住了呼吸, 喉结上下滑动之时,五指不自觉收拢。
杨暮言只觉耳畔的心跳声愈发急促,对方的体温似乎也在逐渐升高。
她大抵是意识到了甚么,低头看了眼少年的腿间,也不知是瞅到了何物,姑娘霎时杏眸圆睁,那张粉白的小脸涌上绯红,蹭地一下就直起身子往后退去。
她手足无措地与对方面面相觑,先是握起拳头,接着又去拽自己的衣摆,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铜盆上,干脆起身打算落荒而逃:“我……我去换一盆干净的水来。”
李哪吒盯着她那羞赧又慌乱的神色,愈发觉着有些可爱,他伸手将她轻轻一拽,姑娘那细嫩的皓腕便整个落在了他的手里。
少年笑得带着点儿痞坏,“你这会子知道害羞了,刚才在战场上,不是还说……你不找别人,要我娶你,我在哪儿,你就……”
他调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用手堵住了嘴。
杨暮言面红耳赤地瞪他,嗔道:“你别说了!”
再说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姑娘轻咬下唇,腹诽道,这人怎的越来越不要脸了?
“伤口都还没处理好呢!你就开始不老实了。”
她微微噘起嘴数落他,语毕,便将手放下,红着脸在药箱内翻出金疮药和白布。
少年也没再说话,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平静地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前后忙活。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姑娘替他包扎好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