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一只手捞住派蒙,另一只手拉着倾奇者就往回走。

两个小孩儿不能忘,别留在这里被别人给骗走了。

好不容易参加个祭典,一整晚真是没一件好事。

当荧看着那位羽子板化身的付丧神消失于众人的簇拥中时依旧忍不住叹息,弥留百年的妖怪将祝福留给诸人,然后最终消失在繁杂的灯火之中。

她是诞生于热闹宴会的妖怪,最终也是于庆典消散,就像是个轮回一样。

她回头看去,果不其然,散兵此时正一个人站在祭典的阴影处压低帽檐,流浪者则是找了个地势比较高的屋顶坐着,身边的倾奇者还在摇晃手里刚到手的小玩意。

三个人有着一致的动作,他们都在偷偷看向她。

当不算愉快的祭典落下,第二日荧起了个大早。

她先是去冒险家协会接下委托,等到任务已经差不多全部搞定的时候派蒙才睡醒从尘歌壶里摸出来。

当然,她没忘记告状:“你都不知道,刚刚那三个人好吓人,我差点直接就清醒了。”

一睡醒就见到那三张会让她做噩梦的脸真是瞬间就赶走了她所有的困意!

派蒙挠头:“他们好像在说悄悄话,我没敢凑上去听。”

今天还要去须弥,这时候他们能商量什么?而且昨天散兵与流浪者看着还一副很不对付的样子,今天就能坐在一起商量事情了?

荧没有继续想这件事,因为她到了最后一个交委托的地方,是天目锻冶屋。

“是旅行者啊。”身为店主的老人与荧叙旧,“真是许久未曾见过你了。”

这段时间他关于些年的记忆回想起来越发清楚,于是从记忆中找到那段算得上惊险的故事:“说起来荧小姐其实有些像一个人。”

听到这样话的派蒙非常惊讶:“唉?”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在提瓦特听到类似旅行者像某个人的说法。

荧将委托交完之后听店主开始将故事。

“大概在四五十年前吧,那时候老夫年纪不大,当时听说踏鞴砂曾经盛产玉刚,就萌生了想要去看看的想法。”

“唉。”他叹气,“不过你也知道的,那地方太荒了。”

虽然没有抓住重点,但旅行者是个尊老爱幼的人,她不介意驻足听年迈的老人倾诉。

“重要的是回程那一路,那一趟并不太平,我们难得在鸣神治下的海域遇到了魔物。”他说着越发感叹起来,“那些记忆实在太过久远了,我实在是记不太清了。”

荧只能回以沉默,她抓不住脑海里转瞬即逝的想法,只好继续听他说下去。

“当初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你有些眼熟,”锻造屋的老人摸了一把胡子,“现在想来,是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只有一面之缘那位恩人的影子。”

沉默的少女深吸一口气重重呼出来:“……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