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铃屋的社交能力在离开学院之后提升巨大,已然是我这种整天宅在实验室的学畜不可比拟的了。
我捧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左耳入右耳出地听着点单的对话,余光则瞥向了玻璃外冷清的街道,人行道上寥寥无几的路人行色匆匆,看上去并不愿意驻足停留。
放空了一会儿大脑,当我将视线转回对面时,才发现铃屋早已点完了菜品。此刻正顺着我刚才的动作也定定地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脸上并未挂起惯常的笑容,而是浮现出了漫无目的的懒散。
在我的印象里,这貌似是铃屋被自愿上理论课程走神会露出的神情。
“好无聊啊。”
他收回视线,将下巴“砰”砸在桌面上,然后朝我抱怨道,“真子你那里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没什么啊。”
我摇头,“就一直在忙课题的事情。”
“诶?课题还没结束吗?”
一提到这个,我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下去,有些自暴自弃地回答道:“没有,还是完全找不到思路啊。”
之前也不是没有和铃屋聊过,甚至还拜托了铃屋约见他的搭档篠原特等,想要咨询了相关事宜,只可惜身在一线的对于喰种科学的研究也不甚了解,只是提了几个大概的方向。
好心的特等在聊到最后对于没帮上忙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承担了那一次的下午茶费用。那位靠谱的中年人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说着:总感觉让刚出学院的学生来付钱太奇怪了。
我则是坚持摇头说:没有没有,还是让我来付吧。
对于我与篠原特等相互客套、争相结账的举动,夹在我们两个中间的铃屋露出了与此时此刻如出一辙的问号脸。
他好像在思考为什么我会被这种事情所困扰。
“找不到思路啊。”
他拨弄着玻璃水杯,倏然又领悟了些什么一般猛然抬起头,“所以真子今天心情不好是因为课题吗?”
“算是吧。”
我勉强地承认了,“虽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比如长时间没有和凉子联系、最近还做了一些关于过去的噩梦之类的
之前也提了,我并不想将负面情绪传递给别人。
幸好,铃屋一向是不刨根究底的性格,又或者说他已然察觉到了现在我并不想将最真实的自己剖开展露在他人面前,所以他只是歪歪头,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