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杨没有思索:“对我很好。”
他看了他一会,不知在想什么。
“臣知道了。”他笑了笑。
第二日他去资善堂的时候,寻常刻薄的沈太傅不见了踪影,来的是一位留着羊须胡的,高杨一愣,不知是否是王晰的手笔。
蔡程昱也有几分惊讶,低声道,“那沈老头怎么不见了?”
高杨只是摇了摇头,打开笔帘,心里一片复杂。
回忆之间,蔡程昱已经踏进了殿内,他和几年前在资善堂时的模样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塞外是苦寒之地,他在那里待了几年,面上也粗糙了几分。
高杨放下手里的奏章,眼眸微动,眼中浮现出真心的笑意。
蔡程昱向他行礼,“臣蔡程昱,恭请圣安。”
“起吧。”高杨命人赐座。
蔡程昱也笑道,“在塞北待了好多年,没想到还有回来的时候。”
高杨道:“我说过会让你回来的。”
“是。‘然重诺’。说的就是你。”蔡程昱咧嘴笑了,与他寒暄了几句,他这些年在塞外似乎有不少见闻,一说起来便滔滔不绝,高杨已有许久没有和他见面,也没有打断他。
蔡程昱本说着那里奇奇怪怪的小玩意,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着高杨的脸色,试探似的说道,“路上听人说,你让王晰跪在嘉和殿前了?”
高杨眉眼稍稍冷了一些,“……他不是活该么?”
“是。”看着高杨的脸色,蔡程昱也没有多说,随后问道,“您今天把臣叫过来做什么?”
高杨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冷下来的面色,神色稍缓,缓缓道:“燕王的旧部清理得如何?”
蔡程昱思索片刻,看了眼周遭,确定没有外人,低声答道:“张超虽然明面上是王晰的人,不过暗里为你做事,你担心王晰还有后招,所以也只是表面上给他降了职,现在贬到西南,过了几年会调回来。”
“其余的人,死的死,贬的贬,除却几个在朝堂上还有根系的没法直接动,其余清理得差不多了……除了,马佳。”
提到这位将军,蔡程昱的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您明明看在他心思澄澈,又的确有行军打仗的本领,刻意保了他。他倒是天天都要来为王晰说话……也不怕自己再被贬上一级。”
高杨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未变,那双眼却沉了一沉,“他是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