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爸爸在东区商场买东西,就被那小畜生给杀了。等我们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时候,犯罪嫌疑人动都不动一下,在现场浑身沾满血地看着尸体笑。”
“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本来一开始是要做精神鉴定的,”阿云嘎叹了口气,“但是郑云龙去接见了人之后,那小子突然改口说他是受人指使的。”
贾凡愣了愣,压低了声音:“西区那边的?”
“本来就怀疑他涉黑,”阿云嘎说道,“但之前证据都指向了他故意杀人,加上涉黑背景本来死刑没跑了。结果物证科那边证据链出问题了,又被郑云龙全推翻了。”
“啊?那现在犯罪嫌疑人怎么办了?”
“还能怎么办?一审宣告只构成故意伤害,还是帮助犯,”阿云嘎咬牙,“检察院那边在准备抗诉了。关着等二审。”
贾凡按了按他的肩膀,安慰道:“要我说,你们刑警队干好你们该干的,查好证据,剩下什么起诉定罪你们就别管了。不然老是这样冲着重罚去,你们这些正义小卫士一个个都走火入魔了,证据链出问题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阿云嘎没回话,但看上去并不赞同。
“行了,让那孩子先交下住院费吧。”贾凡道。
阿云嘎摆摆手:“大学还没毕业的孩子哪儿有钱啊,我先垫了吧。”
贾凡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就那点死工资,办个案子人都消磨了大半你还要倒贴钱?”
阿云嘎耸耸肩。贾凡叹道:“算了吧,我垫。不然你这个月估计得被房东赶出去。”
护士查了查住院单,对贾凡说道:“贾医生,这个病人的住院费已经付过了。”
阿云嘎奇道:“谁付的?”
护士歪着头想了想:“刚才来了个男孩子,戴着帽子,鬼鬼祟祟的。我吓了一跳以为来闹事的,结果就问了我那个病人的病床号,然后拿出一大包零钱,把住院费给交了。”
阿云嘎和贾凡面面相觑:见鬼了。
母亲醒了,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赶蔡程昱去上课。
“我不去了,我留下来照顾您。”蔡程昱红着眼眶。
“说什么混账话!”蔡母还很虚弱,吼人也没什么力气。但气得从病床上弹起来,贾凡怕动到针头,赶紧安抚着人让她躺回去。
“回去!快点!”蔡母把蔡程昱往外推,阿云嘎拽着他的胳膊,说道:“好了蔡蔡,我送你回学校。”
等两人走后,贾凡坐在病床边安抚着:“大姐,怎么不让蔡蔡留下来啊?”
贾凡长着一张温柔的脸,一看就是谦谦君子的样子。他虽然长了一米九几的个子,但一开口却温柔得像融化的奶油蛋糕一样,让人不自觉地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