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程昱带他去放烟花,却没发现方书剑在璀璨的天宇下,默默流下了泪。
“学长……”
蔡程昱好像从没听过方书剑这么叫他,愣愣地应了一声“啊?”
“谢谢你。”
就是这么一个优秀又善良的孩子。蔡母在讲到蔡程昱和他的朋友的时候,目光带上了慈爱和温柔。
“可是那天,我丈夫下班,就没再回来……”
蔡程昱的父亲是国土局的局长,每天都很忙。自从林城市开发了新区以来,几乎是早出晚归。
“我爸连我的生日都忘了。”
这天,蔡程昱和方书剑才录完了音乐学院的快闪,上一秒还挥着红旗雄赳赳气昂昂,下一秒就气鼓鼓地杵着下巴。
方书剑嫌弃道:“不就个生日吗?天天有父母陪着你还不知足?”
蔡程昱反驳道:“你不懂!”
沉默了会儿,蔡程昱像是认命了:“来吧来吧练歌,过什么生日。”
方书剑看了看他耍小孩脾气的样子,有些好笑:“行了行了,等会儿练完我请你吃油爆虾。”
“真的?”蔡程昱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先练歌。”方书剑叹气。
他们练的是《真爱乐章》。
“晨光清澈,田野里传来酒气的芳香。”
“这是我的歌,爱的颂歌。”
如果可以,蔡程昱愿意把时间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嘎子哥,你知道吗?就在我练歌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我妈妈在那头哭着,我当时就慌了。”
“我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已经没了。我胆子小,但还是掀开了盖着我爸的白布。”
“那是我爸啊……”
阿云嘎手握着方向盘,攥得越来越紧。蔡程昱没看他,只是直愣愣地望着车窗外。车开得很快,周围的楼房像鸽子笼一样闪过。蔡程昱这才发现,之前父亲送自己来学校的时候,他都在低头打游戏,都没抬头看看窗外的风景。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躲着?”郑云龙看了眼身边畏缩的男孩,一把把他揪回来,“要躲也好好躲,这样大半个身子都出去了,人家一下车就能看见你。”
方书剑把帽子又压低了点:“我只是想看看他们……”
郑云龙问他:“你二审真不打算给你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