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杨在吻他。
等他的大脑反应过来这个事实的时候,所有怀疑都变成了震撼,大脑机械地操纵着他顺应着本能开始挣扎,急于挣脱他的怀抱,逐渐入侵的唇舌,逐渐包裹自己的强硬的气息。
这是一个同性,他抚养了十年的弟弟,孩子,视若亲人。
高杨松开他的唇,手也没搂得那么紧了,还是留着五分力气防止他挣脱,舌尖暧昧地在他唇角碰了一下,王晰条件反射地往回缩,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动作有多么挑衅而又自信,就像在告诉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样。
高杨不想要只打开一个角落的窗,他想要满室的阳光。
“我这样做过很多次了,你睡着的时候,喝醉酒的时候。”
“我给你揉腰的时候想抱着你,给你捶肩的时候想亲你的后颈,想吻你。还有我晚上睡觉做梦会梦到你,梦到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要听下去吗?”
“王晰,你现在还觉得你了解我吗?”
王晰说不出话,僵硬地移开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跌跌撞撞地和他拉开距离。
他从未想过高杨对他抱着的是这种心思。
高杨苦笑着扯出一个唇角的弧度:“你现在还要我吗?”
与其日复一日在觊觎和试探中度过,不如短痛。
“回家再说。”
王晰撂下这句话,扭开了门站在过道上等他。高杨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以为会迎来一顿痛骂,或者是他语重心长的教导,再或者是对方的落荒而逃。万万没想到他还会愿意等着他,和他肩并肩地回家。
但也让他的一腔热血化作绕指柔,被他镇定自若地弹指间便化作了乌有。
……
郑云龙去司法局和那儿的专职律师商量了会儿白江和谭蓓的案子,顺带提了一句龚子棋的案子即将重审,几个小律师都是大学毕业不久的姑娘小伙,一听大案眼睛直放光。
“郑律师,你现在选这个时机真是太好了!说不定再审真能胜诉呢!”
郑云龙奇怪地问道:“怎么就时机好了?”
另一个小律师抢话道:“您这两天没看新闻吗?爆点新闻做了一个专栏,把当年周海案和如今的龚子棋案做了个对比,现在民愤正高呢!都在说负责周海案的检察官和警察玩忽职守。恰好龚子棋案也是一套的检察官和警察,现在你反而成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