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晰点点头,郑云龙从他身边过去,无意间偏头瞥见他脖子上隐隐约约的痕迹。
“晰哥你脖子怎么了?”
王晰一愣,慌忙把衣领往上立了立。
阿云嘎也发现了:“哥你该不是过敏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别再病了。”
“我没事!”王晰匆忙打断,两个人皆是一愣,郑云龙也没再问,乖乖出去了。
“我来做个笔录,补充下证据链。”王晰坐在病床边,把阿云嘎扶着坐下,这个角度更是把他颈间的红痕暴露得藏不住,阿云嘎回答着问题,眼睛也没离开过那一方皮肤,狐疑着哪里不太对。等王晰做完笔录,阿云嘎开口问道:“高杨呢?怎么你还要亲自写笔录了?”
“别提他!”
阿云嘎被他的语气惊得一愣,活像是小孩子耍脾气,带着怨念和愤愤不平,还有几分特有的年长者的头痛。
“不是,高杨也没做错什么啊,不就帮黄子瞒了这么些年,人孩子挺善良的,你何必跟他置气呢?”阿云嘎劝道。
王晰闷着嗓子来了一句:“我知道。”
阿云嘎看着他,王晰低着头兀自整理着笔录,闷闷不乐四个大字就写在脸上了。
“晰哥,我跟你们不一样,小时候苦了点,也就知道每段感情有多重要。你看我和大龙闹了这么些年,不也没必要,还不是和好了?高杨对你很重要,对吧?”
是啊,他早已经习惯了有高杨的生活,糯着嗓子叫自己起床,备好三餐,空闲下来问他法律问题,哪怕是安静地坐在课桌前看书写字,也让王晰在茫茫的城市中感到心安。
那天晚上高杨没回来,他找遍了检察院、公安局,不厌其烦地给他同学打电话,在外面一宿没睡地到处找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焦急成这样,就像是小舟失去了桅杆,被风吹得四散风飞。
“晰哥?晰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阿云嘎见他愣得半天没反应,伸手在他跟前晃了半天。
“行了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王晰匆忙收拾了东西离开,郑云龙在门外也是一头雾水。
“这是撞了什么邪?” 郑云龙嘀咕道,“我刚刚接到警局那边电话了,说黄子今天下午满24小时必须得放人,让他亲属去领。”